
這些時候,我們維持若即若離的情形,相互的關系也表現有㸃冷漠。反成各忙各的事情。
在初夏有一個星期天的早晨,陽光像個情竇初開的少男,披著滿身光彩,撞進我的小花園,陽光照在樹上的影子隨風搖來搖去,像個可愛又頑皮的小孩,在樹下跳躍,我的心也跟著上下起伏。我心中下了個決定,到屋外小花園享受個陽光浴,但我想先沖個涼,然後換上一套粉紅色休閒服,它很適合早晨的氛圍,也配合陽光的氣勢,溫暖,熱情。然後我躺在搖床上,哼著歌名子是梅花三弄。事先我就泡了一杯咖啡,放在傍邊的石桌上,一邊喝咖啡,一邊看著小仲馬的小說茶花女。讓香噴噴的熱咖啡流到胃中,然後流滿全身,溫暖舒服極了。
我沐浴在柔和的陽光裡,加上海邊新鮮的空氣,海風吹來帶著淡淡的,濕濕的鹹味。
年初在園子裡種了兩顆黃桅子花,正是花盛開的時候,香氣撲鼻,這花香如輕煙,一陣一陣的襲人,芳香的味道,靜悄悄的飄浮在花園中。麻雀在桅子樹枝上,吱吱喳喳的歌唱,配合沙灘邊的海濤拍擊聲,似乎是天然的交響樂曲,我傾聽著,忘了一切,也忘了自己,整個人溶化在陽光和樂章裏。
突然有人按門鈴,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,請問陳丹菲小姐在家嗎?,我是林德和,有事拜訪她,本來有點不想開門,但禮貌上不能不開。其實我有點錯愕,有點緊張,他怎麼也沒電話聯絡,從門縫看出去,真的是他。打開門之後,見他依然穿綠色的西裝,邀請他進來。
從我們相識已二年了,他終於來找我了,也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見面。你知道嗎?我在那時是很騖呀!心中多麼高興,一個那麼高傲的男人,在這二年內一直保持淡漠,忽然很奇怪的,放下身段來找我,其實我欣喜極了,該來的終於來了。我望了他一下,陽光斜照進屋子裡,映在他的臉上,紅紅的,好像剛喝過酒,跟他那雙又大,又亮,又深的眼睛,匯合成紅亮的光焰,彷彿要把我熔化了。
「請坐!」我指著一張椅子,有點命令式的口吻,他深情的瞪了我一眼,他沒坐下,卻往小花園走去,到梔子花旁,「這花好芳香呀!是梔子花吧?」我答說對。
我又指著石椅,請他坐下。我就問他你找我有何事,他微微笑著,帶著祥和誠懇的語氣,我想邀請您幫我的演唱㑹鋼琴伴奏好嗎?許子儀老師吩咐我一定要親自來邀請,不能用電話聯絡。居然人家有誠意,我沒有理由不答䧹,然後問他何時舉行,我要提早知道,他說是在母親節。我說沒問題,我可以後,他說他很忙就向我道別。
我的直覺告訢我,從現在起,我們之間的距離便拉近了,我知道,以後的生活中,會增添他的故事。這次來訪,就是友惰進一步的開始。
她離開之後,我打電話給子儀老師,您和子珍老師的琴藝都比我好,為什麼不邀請老師,怎麼找我呢?應該是籍口吧!子儀老師說妳猜對了,他一直想接近妳,拉近彼此的感情,當然妳的琴藝好也是原因之一。
我認為這個驕傲的男人,征服了許多女子,他的野心㑹越來越大,他認為凡是接近他的女子,都會臣服於他,他編織一個情網,讓所有愛他的女人,投入網中,等著他吞噬,一旦發現一個女子不落入網中,不接受他,他就覺得虛榮傲慢的心被打擊了。他就是來探測我究竟能否被征服,假如他用這種想法來接近我,那我便要特別謹慎,別中了他的圈套。